退休了，我们一起去旅行④

通讯员朱可华

观花波密

早饭后，从八宿县出发，沿途没啥可看的景点，除了高山，就是白雪。或许是山高的缘故，我有些高反，偶尔会感到胸闷、后脑胀痛。尽管如此，我坚持不吸氧，测试身体的承受能力。车行至然乌镇，路标显示：向西至拉萨，向南至察隅。西行约两公里，眼前一片宽阔的水面，路牌显示：“然乌湖自驾游基地欢迎您”。车进入基地后才发现，这里环境优美，独特的藏区建筑风格，令人心情豁然开朗。四周山顶白雪覆盖、山腰以下森林茂密，倒影在清澈见底的然乌湖里，犹如一幅山水画。偶有飞鸟划过，忽地觉得灵气四射，要知道，进藏后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飞鸟。难怪许多去西藏旅游的人都会在此休整，尤其是徒步、骑自行车旅行的人，多在此支帐篷休整。这里好似江南水乡，置身其间，旅途疲劳瞬间消失。

在然乌湖小息一会儿继续前行，来到波密县米堆冰川。冰川融化形成的小溪穿过藏族村庄。远远望去，冰川冰洁如玉、景色优美、形态各异、姿态迷人。冰川附近的山坡上，成群的牛羊悠闲的啃食牧草，与山下古朴的藏族民居浑然一体，好似一幅油画展现眼前。抵达米堆峡谷深处已是上午十一点，艳阳下，冰川发出耀眼的光芒。远处高耸的雪山巍峨雄壮，近处茂密的森林绿意盎然，清澈的雪水欢快奔腾。景区是这样介绍的：米堆冰川位于西藏东南念青唐古拉山与伯舒拉岭结合部，距波密县100公里，主峰海拔6385米，雪线海拔4600米，冰川湖面海拔3800米，是西藏最主要的海洋性冰川，为中国三大海洋型冰川之一，也是中国境内海拔最低的冰川。2005年，米堆冰川被《中国国家地理杂志》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冰川之一。

第一次近距离目睹冰川，内心有股莫名的冲动，游客换乘中心距离冰川有半小时车程，许多的游人会在此停留拍照，冰川清晰可见，仿佛唾手可得。摆渡车在离近距离观景台约一公里多地方停下，游客需走路或者骑马才能进入。热情的藏民拉着马，吆喝游客骑马到观景台，每人一百元。许多像我这样没有骑过马的人，觉得花费一百元尝试一下是值得的。和一位藏族汉子谈好价位，微信付账后，骑上马沿着山间小路朝冰川观景台走去。随着气候变暖，冰川消融，汇聚变成奔流小溪，大自然的神奇，令人惊异。这惊异，既是对气温升高，导致冰川会在某一天消失的担忧，也是对自身行为的一种警示。若干年后，来此游玩的人，听到的解说或许会是“此处曾是冰川”。若真有那么一天，不知是地球的无奈，还是人类的悲剧。生存家园的保护，需要每个人的行动。牵马的藏民很乐观，他牵了两匹马，供游客骑，每天都有收入，生活变得丰富多彩。他善谈，因为冰川给他带来了收入，对未来，他充满了希望。想到适者生存这个成语，我内心稍许安慰。气候变暖、冰川融化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左右的，他们能够左右的是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。就如今天第一次骑马的我，安全到达观景台，安全返回就足矣，其他的我无法预知或改变，只能祈求未来一切都好，从自己做起，守护好生存家园，不为自己的行为留遗憾就够了。

现在是夏季，米堆冰川在融化。观景台前有一池融化的冰水，清澈透明，冰川倒影，开阔了游人的视野，游人无不被此景色所迷。他们做着各种姿势拍照，尽情释放自己的想象。我拿出手机拍摄了几张，或许是岁月所致吧，年过六十的我匆匆离去，对拍照兴致骤减，内心默默祈求：无论岁月如何变迁，希望米堆冰川永远安好！

返回到停车场，驾车上318国道继续前行，路两边的树木逐渐增多，高大的松树、郁郁葱葱的灌木，好似行走在云南的原始森林。车进入波密县，国道上的广告招牌写着：欢迎来到是藏王故乡。具体是哪位藏王不得而知。这里温暖湿润，海拔2700米，属于亚热带气候。气候多样性，让波密显得格外的美丽。波密县城，沿着帕隆藏布河两岸而建，登记住宿的旅馆在帕隆藏布河边，躺在床上就能听到河水的流淌声。睡梦里，我以为是身在故乡，听到了汉江的浪涛声。帕隆藏布河也称帕隆藏布江，是雅鲁藏布江水量最大的支流。或许海拔较低吧，这里的藏民不像其他地方的，脸部的高原红不是那么明显，走路没有弯着腰的，说话的语速也稍快一些。

晚饭，在一家河南人开的饭馆吃的。交谈中得知，他们一家三代从河南省上蔡县来此已有两年了，老板的两个孙女在波密读小学，说着一口地道河南话。老板娘告诉我，自打来到波密，他们就没有回过河南，已经适应了高原生活。天下之人皆为生存而拼搏，而拼搏之人皆为利来、皆为利往。318国道上，许多餐馆都是外地人开的，沿着国道讨生活实属不易。他们的付出，丰富了沿途风景，方便了游人，增添了国道魅力。试想，在几千公里外，当你品尝到家乡的风味、听到亲切的乡音，远游的你，一定会精神为之一振，对未知的旅程会倍感轻松、亲切，未来的旅程也就坦途光明。这，或许就是他乡遇老乡的感受吧。

每天出发前给车加满油已成惯例，离开波密时，找了个加油站，一看油价，95号汽油每升9.39元1升，没想到会有这么高。从湖北出发时，油价6元多一升，到这儿变成了9元多，想到难行且漫长的318国道，物资运输困难，这个油价，就觉得不那么高了。望着在建的川藏铁路，心想，它建成通车后，天险变通途，进藏的游人选择多了，物资运输方便快捷了，物价和内地相差无几，万千旅人去西藏，定会成为美谈。

赶往林芝

波密县城，街道干净整洁，房子几乎和内地没啥区别，这是内地援建的缘故。6月初，正式雪山融化的时节，打开窗花，就能听到河水的咆哮。县城建在河的沿岸，两边的高山上白雪茫茫，云雾袅绕，山腰以下森林茂密，公路上牦牛懒洋洋的迈着碎步，四平八稳，不急不躁，任凭来往车辆的喇叭声再响，也得给它让路。不知何故，进入藏区以来，见到的牦牛都是瘦如干柴，个头不大，没有在电视上看到的膘肥体壮。即便是草场里的牦牛，也很瘦小，远看以为是黑山羊，近看才知是牦牛。

波密，藏语意为博窝即祖先，窝波密是藏民族祖先、第一代藏王的出生地。遗憾的是没有在此久停，无法深入了解藏王的故事。

波密至林芝段，路一直在山谷里行驶，没有高原反应，很舒适。云雾袅绕的山间，山腰的松树犹如幕布垂落，将高山藏在了背后。在318国道4000公里处，有打卡点，自驾人在此打卡、购物，好不热闹。类似的景点都是具有商业天赋人创设的，318国道上有进藏第一高山折多山、72拐等等，这些原本极为普通的地点，赋予了旅游特质，就显得弥足珍贵，不仅增添了旅游的乐趣，更增加了当地人的收入，可谓一举两得。

拍照打卡，立即走人，这是行走318国道特色。车窗外有一栋栋精致典雅的藏族房屋，跟随前车驶出国道，迎面横幅上写着欢迎来到鲁朗镇。进入镇内，浓浓的藏乡习俗扑面而来。街道两旁，家家户户开餐馆、民宿。在一家石锅庄园前停了车，准备在这里吃午餐。刚坐下，就陆续有游客进来，不一会儿，一楼大厅坐满了人。我们点了石锅鸡，红烧藏香猪。点石锅鸡送一份白菜、豆芽。藏区的青菜稀少，在这里送一份青菜和内地送一份肉丸子差不多。上菜时，细心的战友发现不是红烧藏香猪，是辣椒炒藏香猪。喊来老板，战友指着菜谱的照片说：“我们要的是这个”。老板一看确实不是，只好退了。饭吃到快结束时，这位战友又发现，一只鸡的火锅里有三个鸡头，再次喊来老板，这位精瘦男人问：“有啥需求”？进藏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，当他看到鸡头，说到：“我再给你们补一点”。于是，老板叫服务员加了一碗。这时我才明白，他说的石锅鸡并不是一只一只加工的，而是大锅煮熟后，分到一个一个石锅里的，师傅没有注意，才导致一个石锅鸡，竟然有三个鸡头的闹剧。这看似小事，实则有欺客之嫌。石锅鸡300多元一份，老板竟然不是一只鸡做一个火锅，而是很多鸡下锅炒熟后分装的，这样的石锅鸡想做出特色，估计有些困难。

离开鲁朗镇继续前行，一直到林芝才停车。住宿的旅馆安顿好后，曾经来过林芝的战友提议去公园看世界第一巨柏。驱车约十分钟，在世界纪录认证的柏树前，有当地干部在接待外地客人，女讲解员介绍柏树的故事，她说，当你围着柏树转三圈，就会有好运气。尽管是个传说，大家还是转了三圈，这就旅游的乐趣。公园内就那么几棵数千年的柏树，它们粗壮高大，却不张扬奢华，若不是有人介绍，游客感觉到是古柏的沧桑，而不是它苍老的历史。游览完了，按照导航去林芝风情街。想来应该是藏族风情街，到了才发现，和普通街道没啥区别，新建的街面，许多尚未售出，街上行人稀少，门面开门的仅几家。无奈，只好回到住宿酒店，简单洗漱后，找到一家专做猪蹄的餐馆，吃特色猪蹄。其做法并不复杂，就是把洗净的猪蹄白水煮熟，放至小汤锅里加入几颗白果，蘸着辣椒、花生、胡椒粉做的调料吃。口感舒滑，入口即化。我们要了两份，大家吃的很尽兴。不喝酒的战友吃过饭离席了，我和另外一个战友喝酒，直到酒足饭饱才下席。俗话说：人在他乡，吃饱了不想家，今晚可睡个踏实觉了！

到达圣地拉萨

2024年6月7日，早上从林芝出发，沿拉林高速西行。西藏的高速公路全程免费，这是许多外省人没想到的。在工布江达县下高速，前往巴松措景区。“措”是藏语里的“湖”，巴松措也可以叫巴松湖、拉高湖，藏语是"绿色的水"的意思，她位于工布江达县的巴河上游。这里雪山、湖泊、森林、牧场、古寺互为一体。由于远离凡尘，山水、村落也就格外古朴自然。据介绍，巴松措，水最深处120米，湖面海拔3480米，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、国家风景名胜区、国家森林公园，是世界旅游组织认定的世界旅游景区。有文献记载，巴松措是藏传佛教宁玛派——红教的神湖和圣地。搭乘景区摆渡车来到结巴村，在司机兼导游的带领下，爬上观景台拍照，远处的山静静倒于湖面，在微风的吹拂下，湖水忽而深蓝、忽而浅白；湖边铺满了金黄色油菜花与墨绿的青稞苗，微风摇曳，花香扑面，令人愉悦。结巴村，是藏语，具体是啥意思，因为没有专业的导游，也没弄明白“结巴”是啥意思。本想进村委会问问，见大门关着，只好作罢。

车进来时，司机兼导游告诉游客：“在此停留四十分钟”。这里除了看看远处的湖，其他没啥可看的，不到半小时，大家都返回车内，等待去下一个景点－－湖中岛。坐在车内，闭目思索：西藏的高山雪域震撼人心，辽阔苍凉的草原令人神往，静谧深邃的湖泊令人遐想。摇晃停了，驾车师傅大声说：“到湖中岛了”。游客下车，沿着路标下坡至湖边。去“湖中岛”要走浮桥，清澈的湖水里鱼儿成群结队在浮桥周围漫游，不时有游客将购买的糌粑抛向鱼群，引来鱼儿欢快争抢。湖里没有渔船和钓鱼人，这或许就是藏区有别于其他地方的独特之处吧。岛上有寺庙，上香祈福的游客，虔诚地做完规定动作，站在湖边遥望湖面，似乎还在感悟祈求之过程。推转经筒的小朋友忽地从眼前跑过，上香人摇摇头，呼喊小孩名字，嘱咐别乱跑。游完“湖中岛”，许多游人在此吃午饭，问价获知，饭菜有些贵、且品种不多，决定驾车到景区外吃饭。在巴松措至拉林高速公路入口处有个镇子，餐馆林林总总，门前停车多为外省车辆。我们停了车，进了家餐馆，老板是四川人。点了一盘藏香猪，要价158元；三斤二两的无鳞鱼505元、一盘回锅肉58元、鸡蛋汤、炒包菜、炒小白菜每份38元，加上大米饭，一共花费933元。鱼贵，是没有想到的。前年我去厦门鼓浪屿，吃海鲜按重量计费，也没有这么贵。老板说这里的淡水鱼，是从巴松措（湖）周边小溪里抓的，因为稀少所以很贵。藏族习俗是不允许捕鱼的，他们能在溪水抓鱼？估计是忽悠人的。要价158元1斤的无鳞鱼，味道一般，没有感觉到特殊之处。做的酸菜鱼，口感不像是野生鱼，我吃了一块，便无兴致。尽管如此，我们还没有吃完饭，一波又一波的游客蜂拥而至。老板的生意很好，而对面的几家餐馆却门可罗雀。估计是人的从众心里使然吧，见到这家餐馆客人多，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来了。原本我们的车停在对面一家餐馆门前，战友准备去问价格，被后面车的战友喊了过来。还好，两家餐馆没有因此发生矛盾。远在他乡的人怕被宰，买东西、吃饭都是朝人多的地方去，图的就是不会被宰，其实在现今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，根本没有必要生此念头。结了账，有的战友说味道好，有的说难吃，我则笑了笑，还真是众口难调，出门在外吃饱就好。

上了高速，向着心心念念之圣地——拉萨驶去。距离拉萨越近，我的心越激动，终于要到拉萨了。记得1992年7月，我在成都参加军区空军举办的新闻培训班结束后，本要到驻西藏部队采访的，因为天气原因，等了几天都没有成行，只好回到了昆明。这次到拉萨，也算是实现了多年的夙愿。

进拉萨城遇到堵车，这是当下的中国特色，在高原城市拉萨也不例外。车，行驶半个多小时，进拉萨市区。我们通过旅行社预定的旅馆，名叫西藏豪庭酒店，车载导航显示位于城市中心。

登记住宿，放好行旅。洗漱后晾晒衣服时，战友喊：“走啊！去市区转转。”

大家不约而同来到大厅，决定先在市区逛逛。拉萨比我想象的美，街面干净，行人很多。比之林芝、甘孜这样的地级市要热闹、繁华许多。行走在街上，感觉好似在内地某个省城，行人衣着，街道布局，房屋建筑，路牌标语等几乎没啥区别。餐馆以川味居多，面馆以兰州为首，其他地方的餐馆，早餐店自成一体，生意也很火爆。

明天在拉萨的行程由旅行社安排，不用驾车，晚上可以喝杯酒了。漫步于街道，高原城市的独特之美，震撼人心：这就是我心中的圣地拉萨！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知名品牌、以及全国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。有一家云南过桥米线店招牌格外耀眼，大家都觉得亲切，在云南当兵时，米线是早餐之一。于是决定在这家饭店吃晚餐，负责生活的战友问吃啥，有战友提议点几份卤菜，喝青稞酒，吃过桥米线。大家七嘴八舌，唯有品西藏地方名酒意见一致。点了烤肉、卤菜、两斤青稞酒，每人一碗过桥米线，大家无拘无束，喝酒吃肉。即便是平时不喝酒的老彭，也倒了半两酒，喝的面红耳赤。拉萨，是这次旅游的重要节点，热闹一下也算是对自己的犒劳。日后谈及拉萨美食，定会把这顿美酒当成美谈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都有了醉意。结了账，我们一行往住宿的酒店走。此时，有战友说，去布达拉宫看夜景。在手机上搜索发现，坐公交车有两三站路，坐的士也不贵。有四个战友搭乘的士去了。想到明天旅行社安排的有布达拉宫游，加之酒意渐浓，我便回到了酒店，乘着大脑清醒，写下了这些文字，算不算游记就不管了，先写下来，以避免时间久了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