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 阁 老

余建东

邱阁老即邱瑜，是襄阳、宜城的历史文化名人。也许不少人听说过，却不知表里，笔者收集了若干资料，或可与读者共识其人其事。

（一）

《襄阳府志.耆旧》（乾隆）曰：邱瑜，字德如，宜城人。天启五年进士。由庶吉士授检讨。崇祯中，屡迁少詹事。襄阳陷，瑜上恤难宗、择才吏、旌死节、停催征、苏邮困、禁劳役六事，帝采纳焉。历礼部左右侍郎，因召对，言：“督师孙传庭出关，安危所系，慎勿促之轻出。俾镇定关中，犹可号召诸将，相机进剿。”帝不能从。十七年正月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，同范景文入阁。都城陷，为贼所执被害。父民忠，字天葵，李自成陷宜城，骂贼而死。（明史）

邱之陶，瑜次子。年少有器略。自成陷宜城，之陶被获，爱其才用为兵政府从事，擢为本府侍郎守襄阳。委以留务，襄阳尹牛佺贼和金星子，其倚任不如也。之陶欲误贼，以蜡丸贻孙传庭曰：“督师与之战，吾诡言左镇兵大至，摇其心，彼必返顾。督师击其后，吾从中起，贼可灭也。”传庭大喜，报书如其言，书为贼逻者所得。传庭恃内应，连营前，自成以羸弱诱之，之陶果举火报左兵大至。自成验得其诈，召而示以传庭书，责以负己。之陶大骂曰：“吾恨不斩汝万段，岂从汝反耶！” 竟支解而死。（明史）

《襄阳府志.列女》载：邱夫人，龚氏。东阁大学士瑜之妻也。李贼踞襄阳，遣贼尝至其家，露刃牵之出。诟曰：“贼奴，此吾宅，将安往？” 贼怒，立杀之。媳廖氏及两女俱投井死。

《宜城县志》（同治）有如上同样的记载，还载有邱瑜的《六事疏》和《重修宜城县学碑记》。清初计六奇(1622～？)撰写的《明季北略》、咸丰十一年(1861年)徐鼒编写的《小腆纪传》对邱瑜均有与《襄阳府志》相同甚至更详细的记载。

《宜城三千年》（中国文史出版社，2017年9月）“历史名人”介绍：邱瑜（？—？），人称邱阁老。字德如，湖北宜城人。天启（明熹宗年号，1621—1627年）五年中进士，选为庶吉士，授予翰林院检讨之职，崇祯（明思宗年号，1628年—1644年）年间屡次升迁，任少詹事。襄阳被李自成攻陷，邱瑜紧急上疏，提出抚恤死难者亲属、选拔贤能的官吏、表彰死于节义之人、停止催证赋税、放缓裁撤邮政驿站、禁止劳役百姓等六件事，皇上采纳了。历任礼部左右侍郞。后来乘皇上召问的机会进言，说督师孙传庭出关镇守一事，关系朝廷安危，切勿轻易催促他出关，要让他镇定关中，（一旦有变）还可以号如诸将，寻机进讨贼寇。可惜皇上不能采纳他的意见。崇祯十七年（1644年）正月，以原官兼任东阁大学士，和范景文同时进入内阁（明代内阁大学士实际相当于宰相）。（三月）京城被攻破，邱瑜被敌人抓住，被杀害。他父亲邱民忠，字天葵。李自成攻破宜城时，因骂贼寇而遇害。

（二）

历史上人们对邱瑜褒贬不一。贬者认为他是封建余孽、仇恨农民起义。儒家观点则认为他忠君守节、清廉义民。《宜城县志.艺文志》（同治）载邱瑜《六事疏》（略）：提出抚恤死难者亲属、选拔贤能的官吏、表彰死于节义之人、停止催证赋税、放缓裁撤邮政驿站、禁止劳役百姓等六件事。然，他生活在风雨飘摇的明代末年，尽心臣亊，无力回天也。李自成攻陷京城，邱瑜被抓杀害。其父亲邱民忠，在李军攻破宜城时，因骂寇而遇害。其子邱之陶被抓后，假降被识破，即大骂，遭肢解。其妻龚氏被杀，媳廖氏及两女俱投井死……可谓满门忠烈也。有史料称，“邱瑜同范景文入阁。都城陷，受拷掠者再，搜获止二千金，既而被害。” 这又说明邱瑜为官清廉，他写给儿子的绝命书中有诗云：百岁春光强半过，劻时力短愧鸣珂。诗书万卷多无用，惟有先贤正气歌。后云天崩地坼，我辈读书明道，岂能苟且求活。

邱瑜时常关心家乡宜城，宜城也请他这个“名人”办事，以增名人效应。比如，宜城重修县学，就请他作了碑记。《宜城县志.艺文志》（同治）载有其《重修宜城县学碑记》。另据，清同治五年重修的《宜城县志》记载：“莲花池，一在城内西南，一在泰山湖北，府志云‘深广数十丈，夏月凭栏，敷红凝碧，香风袭人。’今皆废。” 说的是，宜城老城区西部有南、北邱家堰，为天启年间邱瑜家修建的两座荷花池。南池北靠文昌宫，南临文昌门，西滨万寿宫；北池西连城隍庙，南抵县公馆、儒学，俗称南、北邱家堰。均为宜城城内的景观，并有城内排涝的功能。这两座荷花池如两颗绿色的宝珠，为宜城这座古老的方城增添了灵气，也给古城的游人增添了乐趣。也有人考，南、北邱家堰是百姓俗说，城内早有排涝用两口堰。但把好事安在他身上，也说明他在百姓中有好口碑。

（三）

邱瑜死后葬在哪里？同治五年《宜城县志•卷一•方舆志•古跻》云：“在县西滥泥湾，顺治十年，长子之敦始自江南舁（yu）骸归葬”。滥泥湾的具体位置在今大冲村口泉一带。

《山河那边是大冲》（宜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糸列丛书. 小河篇；宜城市群众艺术馆、小河镇人民政府编）介绍：“邱瑜墓，泉坑北500米有6亩邱家旱田，此名称引起考古学者注意。大冲没有姓邱的人家，何以出现6亩邱家旱田？经过考察，确定邱家旱田后山是邱瑜墓。邱瑜，宜城西街人。明朝天启5年进士，担任部长一级京官，崇祯末年进入内阁，人称邱阁老（宰相一级）。李自成入北京，大将刘宗敏不去守山海关而在京城对明朝官员拷打逼款。规定内阁阁员以30万两白银买命，邱瑜被刘宗敏关在兵营，无论怎样拷打，把全部家产抵上也只有3千两，仅及买命钱的1%，于是被刘宗敏砍头。满清进京后，打着为中国平息暴乱的幌子，把邱瑜的尸体归还给他的家属，发给路费归葬故里。”

那么，邱瑜为什么会葬在大冲村口泉一带？因为这里有老莱子隐居地莱公山。老莱子是中国古代高寿者、道家祖师、孝善文化代表人物。《宜城县地名志》（1982年9月）【太公山】位于蛮河西岸、大冲大队与山河大队交界处，此山原名为莱公山。 《宜城县志卷一·山川》（同治版）载：“莱公山在县西二十五里，女冠山北，山产仙韭茎叶俱似家韭，而味殊腾。又产仙桃，大如钮，味甘美”。相传老莱子在这里种过仙韭、仙桃等，仙韭、仙桃皆可入药也。

不为良相, 便为良医。邱瑜的后人或许受到他的影响，悬壶济世，涌现出了数代名医，留下了宝贵的中医药遗产。《宜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》介绍《邱氏医药》：在湖北省宜城市流传的历史悠久，虽无史料可寻，但就五代师承关系推断，至少可上溯至清咸丰年间(1 8 5 1年一1 85 8年)。邱家世代行医，尤其是第三代传邱绪芝(人称邱二姑)最为出名，由于她聪慧过人、勤奋好学，1 8岁便自立门户、悬壶乡里。抗战时期，曾治愈了大量的抗日军民，受到高度赞誉。此后医术日进，影响不断扩大，在荆楚大地享有盛名，成为一方名医。 邱氏医药疗法独特，她们擅用“清热化瘀”“行气散结"“扶正托晕”“提脓生肌”等疗法，治疗各中外科疑难疾病，尤其是对痈、疽、臁疮、蛇串疮等疮疡疾病及各种顽癣的治疗有其独特之处。（《邱氏医药》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）

或许“英雄所见略同”。今天，莱公山农业有限公司在医道同源的莱公山下，在（良）相医仁心的邱瑜墓旁，建设了百药园。百药园占地面积800亩，品种达100种，其中木本23种，灌木11种，草本60种，成为集观赏、科普、经济型为一体的产、学、研科普基地。花开期，赤橙黄绿青蓝紫，风景亮丽；收获期，香醇味厚润诸物，康养怡人；还有药浴、药饮、药膳……将推助康养小镇风情百端，魅力四射。

作者：余建东，宜城宋玉研究会会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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