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 玉 —襄阳的怀念与骄傲(一)

发布时间:2018-08-07   来源:楚都宜城网     

宋 玉 —襄阳的怀念与骄傲

余建东

(曾刊于襄阳日报和襄阳周刊)

欣悉,由北大、清华、人大、南开、复旦、武大等十三所高校的相关教授新编《中国文学史》(大学教材)正式出版。该书“先秦文学”第六章是“屈原及战国骚体文学”,共七节、两万多字; “第七章·宋玉及战国赋体文学”, 共五节、两万字,真正恢复了自古以来的“屈宋并称”。颇有意味的是,其“先秦秦汉卷”中,能够占到单独一章的地位和篇幅的国家级的大师有4位,依次是:孔子、屈原、宋玉、司马迁。

该书第一次明确 “宋玉是战国末期楚鄢郢(今湖北宜城)人”;“宋玉具有爱国爱民的情怀和立身高洁的品格”。并且专门加了两条“注释”: 一为曾任襄阳市委书记杨斌庆等的《宋玉立身本高洁》;一为宜城一中特级教师程本兴、湖北文理学院教授张法祥的《不宜把〈九辨〉定为宋玉的唯一代表作》。

宋玉是宜城丶襄阳的千古怀念与骄傲。

早在东汉,宋玉的老乡王逸在《楚辞章句》中,第一个载《九辩》、《招魂》,明确阐释 “《九辩》者,楚大夫宋玉之所作也。”“《招魂》者,宋玉之所作也。”还介绍宋玉曾“数遭患祸,身困极也。亡财遗物,逢寇贼也。心常愤懑,意未服也。丧妃失耦,块独立也。远客寄居,孤单特也。后党失辈,惘愁独也,窃内念已,自悯伤也。”

东晋,习家池的习凿齿著中国最早的人物志之一《襄阳耆旧记》,其中专立《宋玉小传》曰:“宋玉者,楚之鄢人也。故宜城有宋玉塚。……玉识音而善文,襄王好乐爱赋,既美其才而憎之似屈原也。”——憎其似屈原什么?讽谏也。

到了南北朝,襄阳的昭明太子萧统《文选》第一个载《风赋》、《高唐赋》、《神女赋》、《登徒子好色赋》、《对楚王问》五篇。日本学者稻田耕一郎《[宋玉集]佚存钩沉》认为,从六朝后期到唐代,宋玉评价之高的原因之一,出于昭明《文选》的巨大影响。颇有意味的是,昭明太子认为荀况与宋玉同为赋之始祖,但他的《文选》却没有收载荀赋。

可查的《襄阳府志》《宜城县志》,对宋玉墓丶宅丶碑及重修情况多有记载。其中,同治《宜城县志》卷一《方舆记·古迹》:“楚大夫宋玉墓,在县南三里宋玉宅后,有三冢并列。明嘉靖中建祠其旁,今宅已废,墓大及亩,或合三冢而并于一耶。明正德中知县朱崇学立碑识之。嘉靖间都御史路迎建祠堂于墓前,自为记,勒于碑。祠堂已圮,今尚书赵宏恩观察襄郧时题诗勒石,与路碑俱存。嘉庆间邑令方策周缭以垣,植所宜木其中,兼守冢者,畀以田,立碑记之。”

光绪《襄阳府志》卷五《舆地志·古这·宜城县》:“宋玉墓,在城南三里宋玉宅后,有三冢(《通志》)。明嘉靖中都御史迎建祠墓前,自为记(见《金石》)。后祠圮。国朝知县方策周缭以坦,植所宜木,兼置守冢者,畀以田,立碑记之。”

[清]陈梦雷、蒋廷锡编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卷一一五四《方舆编·职方典·襄阳府部·古迹考》载:“宋玉冢,在(宜城)县南三里有三冢,在宋玉宅后,正德间知县朱崇学立碑曰:‘楚大夫宋玉之墓。’嘉靖间抚治路迎建祠堂门宇,置守冢一人。”

丙子年淮东陈廷桂在重修宋玉墓时立碑镌诗曰:“儒雅风流妙一时,左徒弟子少陵师。《阳春》《白雪》千人废,暮雨朝云万古疑。《九辩》至今歌绝调,一抔何处听微词。断肠我亦悲秋客,落日招魂为涕洟。”

历史上对宋玉的 评价有褒有贬。但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,由于“疑古” 和左倾思潮泛滥,宋玉一步步变成了偷香能手、陪笑的弄臣,其作品的著作权也被剥夺殆尽。1942年元月郭沫若先生创作5幕话剧《屈原》,出于某种需要,将宋玉扭曲成了 “卖师求荣的没有骨气的无耻文人。”再到“文革”, 宋玉墓丶宅丶碑均被拆毁。

然而,宋玉故里人始终怀念丶传颂宋玉。

宜城市档案局丶党史办编审杨学青先生,收集有四幅产生于宜城的咏宋对联。杨先生对于它们的时间丶地点丶时代特征等,在挖掘丶考证颇下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