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化容的加减乘除法

——代序

发布时间:2018-04-28   来源:楚都宜城网     

王化容是谁?在全国地市报中,有不少同志都知道他;在湖北,尤其是在襄樊市,他可以说是有点名气了!他现任襄樊日报社党委副书记、副社长,还兼《襄樊晚报》的负责人。

我同王化容早就认识。去年10月,我去襄樊市参加中国县市报研究会第二次会员代表大会期间,王化容到会上去看我,寒暄过后,便亲切攀谈起来。和他在一起,总有说不完的话,也总能从他那儿得到些启发。由于我了解他,知道他是个很有钻劲儿、非常勤奋的人,也知道他著述颇丰,所以,作为老朋友,我也就毫不客气地带着探寻的口气问道:“你咋有这么大的劲儿,钻研那么多东西,还出了那么多书?”

老王诚恳地说:“我们办报,当编辑,都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。但是,可也别小看这‘作嫁衣裳’!”还没等我说上话,他又非常感慨地说:“在新闻界,历来有一种重采轻编的倾向,当记者有名有利,一些年轻人一到报社,就想当记者。”“这倒是个较为普遍的现象。”我插了一句。接着,王化容话锋一转,不无自信地说:“在我看来,从某种意义上说,编辑应比记者高出一筹,为他人‘作嫁衣裳’,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:一是说明编辑具有奉献精神;二是说明编辑应有真才实学。我常想:作为编辑,要为他人‘作嫁衣裳’,自己就得有几件‘好衣裳’。如果自己穿得邋里邋遢的,谁还肯找你作嫁衣呢?”

他的话我是很赞同的。他的话也使我深切地感到,王化容不也正是以自己的实践得出的这一结论吗?毫无疑问,王化容的编辑工作是成功的,是位合格的报纸编辑。他现在的新闻职称已经是高级编辑,这本身就是对他编辑工作的充分肯定。

这次见面,我想探访一下他业务成功的秘诀,这秘诀究竟在哪儿?当我贸然地提出这个问题时,他没有拒绝,而是爽快地亮出了一道加、减、乘、除法。他看我有些莫名其妙,便解释说:“要当好一名党报工作人员,就要学会用加法去广泛地积累知识,积累写作素材;学会用减法去掉自身的缺点和不足,去掉稿件中的枝枝蔓蔓和各种差错;学会用乘法去加倍地培养自己对党、对人民的感情,培养自己的工作热情和认真负责的精神;更要学会用除法来对待已取得的成绩。”他的这一席话,使我心中豁然:这不正是他成功的秘诀吗?

有人说:“编辑的肚子,杂货铺子。”我们也有体会:一位编辑肚子里的“杂货”,是靠平时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。王化容告诉我,他常常要求自己要像老农那样,从早到晚用粪耙挑个粪箕,不论走到哪儿,不论遇上牛粪、马粪,还是碰上猪粪或狗屎,都要捡到粪箕里,背回家经过沤制总是肥庄稼的。他说:“我受这道‘加、减、乘、除法’的益处可是真不少哩!”

王化容告诉我,他读大学时,学的是物理。1965年毕业被分配在襄阳地委宣传部,是1968年初做新闻工作的。他说:“当时,我有个错觉:认为文章嘛,总得有点文气。于是,便喜欢在文章中堆砌一些华丽的形容词。老总编杨云胜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‘化容,你写文章老爱用形容词,花里胡哨的。拿回去念给你爹妈听,看他们能听得懂吗?’这话对我刺激很大。我想,地市报的主要读者对象是农民和基层干部,办报不会说农民话咋行?我把老总编的话工工整整地抄在笔记本上,当作座右铭,激励自己下力气学习群众语言。”接着,他回忆道:“从那时起,我随身带个小本本,早晚带个收音机,凡是看到报纸和书刊上,听到广播里的文章中,有好观点、好的群众语言,就马上记下来;在和别人交谈时,听到好的观点和精辟的语言,也牢记在心,事后再追记下来。”为在实践中直接向农民学习语言,他特意申请下乡驻了一年队,共收集群众语言上千条,从中受益匪浅。

王化容时常告诫自己:学物理的改行搞新闻,自然先天不足,要“笨雀先飞”,后天不补咋行?他严格奉行“三人行必有我师”的原则,注意学习别人的长处,向书本,特别是向经典著作和新闻理论书籍求教。他曾借为报社青年同志补习语文课的机会,重温了5本1956年出版的汉语书,浏览了张志公、胡裕树著的《现代汉语》及《中学语文教学手册》等。他很有些感慨地说:“这为我以后的采访、编审稿件,补了较为扎实的一课。”

古语说:“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。”襄樊日报社的同志告诉我:王化容同志总是随时随地留心积攒资料,看稿时总把碰到的问题记下来,在给通讯员回信或给大家讲课时,他都派上了用场。王化容与人合著的、被新华出版社连续印刷5次的《通讯员修养与写作》一书,就是这样整理后写成的;他平时在浏览各种报纸时,曾先后记下了1400多条好标题和几十万字的资料,并结合办报实践,写成《标题ABC》一书,也由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,还被评为湖北省新闻专著二等奖、襄樊市一等奖。他利用外出采访、开会、评好新闻等机会,注意收集各地的风物、风俗、风情和乡土故事,先后写成三四百篇风情散文,连续在《襄樊日报》“神州风情”专栏里刊登7年多。我记起一年在衡阳开全国地市报研讨会时到南岳衡山参观,中午吃斋饭,他却一直忙着打听各种斋饭的名称、来历和不少有趣的传说,斋饭他也没吃好。回去后,他写了好几篇文章,读起来真是有滋有味。这些作品,又由新华出版社结集为《神州风情录》出版;他在编稿之余,除采写近百万字的新闻稿,参与主编了《报苑春秋》、《探讨与实践》、《耕耘与收获》、《记者打工扎记》4本书外(【著作者注】:加上后来参与主编的9本,共13本、428万字】),还先后撰写并发表了70来篇新闻业务论文(【著作者注】:后选择63篇、33万字,结集由新华出版社出版了论文集《索径集》),其中有几篇还在全国地市报有关评比中获一、二等奖;最为“不可思议”的是:在他担任报社总编室主任、副总编辑、副社长兼襄樊晚报负责人的10多年间,总是将记者、通讯员稿件中的差错错在哪儿、如何改的,都一条条地记下来。我问他:“你平时记那么多差错干什么?”他告诉我:“10多年了,也养成了习惯,大约先后记下了有代表性的差错近3000条、25万字。我想把它们分门别类,配上有趣的故事逐条剖析,写一本《文病千例趣谈》,现已写了9万多字,能不能出版还难说。”“你的这个想法不错,这本书会很有实用价值,祝你尽快写成,早日问世。”听后,我非常高兴地向他表示祝贺。

有道是:“处处留心皆学问。”“有志者,事竟成。”王化容这道加、减、乘、除法还在继续解析当中。比如,他说的除法,在这次交谈中,他向我解释道:“任何一个人都是社会的人,离开社会将一事无成。一个人即使有了一点成绩,也都是大家的、社会的成绩。”他说:“我平时总暗暗提醒自己,大到办好一张报纸,小到采编每篇文章,一个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独立完成,要有社会各方面的支持和帮助。自己那点成绩,如果用与其相关的各种因素一除,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,实在是微不足道!”

他的话,我觉得是很有道理的。当我们互道“再见”的时候,我信心十足地这样想:王化容同志今后在解析这道加、减、乘、除法中,会不断有“好衣裳”穿在自己身上。而且,在今后的大好时光里,会有更多的同行来解析这道加、减、乘、除法。那么,我们新闻界的各种“好衣裳”能少得了吗?!

(作者系人民日报记者、《新闻战线》高级编辑。此文先后刊载于1997年第三期《新闻战线》、1997年第六期《中国地市报人》杂志)